
这只不过是一家很平常的粉店,最初的相遇还是朋友的推荐。
因为价格便宜又足够饱腹,所以我这四年经常过来这里。
大学的四年在日复一日中度过,许多事情曾经暂时放下了,随后又重新做了起来。
没想到自己能目睹到这家粉店老板的更替,从一个姐到另一个姐,从一方人到另一方人。
店内的招牌还是一成不变,哪怕已经停售了的套餐饭,过往的存像也还是在墙壁上栩栩如生,已经过时了的逗趣标语,依旧生存在不属于自己的时代,唯有加饭的统统免费变为了付费。
我经历了饭店从美味到饱腹的转变,可能有某种东西也伴随着店老板的更替而远走了吧。
我看到了饭店从冷气到电扇的更换,仿佛是大病临终的人放弃医药选择神巫的迷信。
哪怕再不起眼的小店也可能会发生各种新奇的事情,再偏僻的孤岛也总会存在生命的痕迹。
这不一定是我在这里吃到的最后一顿饭,但也许是这家小店在我脑海中最后的遗笔。
这个社会有无尽的人在忙活各种各样的事情,没有人会去关心一家粉面小店的存无,一切都是旧谈常态,只有一代又一代的人被重复着重视又遗弃。
如果有一天这家店不在了,周遭的街坊也不会有丝毫的惋惜,只不过是少了一处吃饭的去地。
但是对于我,这是我四年以来一部分记忆的载体,已经是我这四年生命的一部分。
如果它消失不见了,我又能去往何处追忆。